证券时报记者 邓雄鹰

“换手”频现清退潮启幕 险企股东格局现新变化

  北京商报讯(记者 许晨辉)面对保险业存在的各种乱象,监管一直是零容忍。保监会下发的监管函也正在由业务层面延伸至公司治理的方方面面,其中首先将治理的板子打在中小险企身上,让在转型期的中小公司再次感到严冬逼近。12月15日,保监会要求昆仑健康保险股份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昆仑健康”)处置违规股权,并于3个月内引入合规股东。

  12月15日,保监会下发了今年第37份监管函,对安心财险车险业务违规行为提出监管要求。当日,保监会还撤销了昆仑健康保险变更股东和变更注册资本的行政许可,首次对保险公司违规股权进行清退,并将相关投资人和中介机构列入市场准入黑名单。

主动清仓、强制清退,今年以来,险企股权变更引发的“大戏”分外精彩。

  依据保监会的发文,近日撤销昆仑健康有关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的行政许可,依法处置相关投资人违规取得的股权。保监会表示,经查,深圳市宏昌宇企业管理咨询有限公司等7家公司在投资入股昆仑健康、申请相关行政许可过程中,提供虚假财务报告,做出资金来源为自有资金、股东之间无关联关系等不实陈述,存在编制提供虚假材料的行为。

  一年37份监管函,超过了保监会2014年至2016年下发的监管函总和,其中23份监管函在不到3个月的时间内密集下发。撤销保险公司股东和注册资本变更行政许可、对违规股权进行清退,更是破天荒头一遭。保监会发改部主任何肖锋接受采访时提及,接下来还有9家保险公司的违规股权将被处理,目前已开始走程序。

记者注意到,包括刚刚公布股东变更的信达财险,今年共有18家险企变更股权或拟变更股权,其中,14家险企的17名股东“清仓”了持有的所有股权。

  为此,保监会依法撤销关于昆仑健康变更股东、变更注册资本的批复,并撤销有关西藏恒实投资有限公司等3家公司增资入股昆仑健康的行政许可,清退违规取得的股权,并将相关投资人和中介机构列入市场准入黑名单。同时,保监会责令昆仑健康3个月内引入合规股东,在引资完成前不得向违规股东退还入股资金,确保公司偿付能力充足,维护公司稳定经营,切实保护投保人利益。

  连续下发多份监管函和雷霆监管举措的背后,显示了保监会进一步强化保险监管、大力防范金融风险和严厉打击保险公司股权违法违规行为的决心,而要求保险公司严格执行公司治理相关规则制度,对部分公司关联交易采取禁止性措施,并着手清退违规股权,亦显示出保险公司治理监管从柔性引导向刚性约束转变。

另一方面,随着保险公司股权穿透性监管发力,保监会还首次强制清退了个别险企的违规股权。更引人关注的是,还有9家险企的违规股权处置在途。

  对此,昆仑健康第一时间发表声明,表示已于第一时间将文件转告全体股东,协调股东严格按照监管要求执行。目前,昆仑公司经营正常、稳定,偿付能力充足,业务发展状况良好;股东变动不会给客户利益造成损失;亦不会给合作渠道造成不利影响。

  近年来,保险公司治理风险日益凸显。部分保险公司治理结构不完善、内控制度不健全,存在股东虚假注资、内部人控制等问题,甚至有部分市场主体动机不纯,将保险公司当成“提款机”,违背了“保险业姓保”的初衷。针对当前保险业存在的风险和问题,保监会早在今年6月出台的“1+4”系列文件中就指出,保监会当前和今后一段时期的主要任务是深入做好制度监管漏洞排查,加快补足制度短板,全面强化审慎监管,清理整顿保险市场秩序,其中第一项任务便是“强化监管力度,持续整治市场乱象”。

17名险企股东退出保险业

  除了昆仑健康,保监会同一天还向安心保险下达了监管函,原因是过度创新被要求限期整改。监管函直指安心保险“闲时退费”违反车险条款规定等问题。与安心保险相比,昆仑健康险多了一项要求限期处置违规股权。事实上,从今年初,昆仑健康就因四家新晋股东遭到保监会的两次问询。对于上述问题,有保险分析人士指出,主要是保险公司的治理结构出现了偏差,尤其以中小保险公司更为严重。

  近期,保监会更采取系列举措防范治理风险:系统修订《保险公司股权管理办法》;出台《关于进一步加强保险公司开业验收工作的通知》;严格股权监管,强化穿透性审查;组织开展覆盖全行业的保险法人机构公司治理现场评估,基本摸清了行业公司治理风险的现状和底数。针对评估情况,保监会采取了一系列配套措施,分级分类,奖优罚劣。细数今年37份监管函可以发现,不少公司因董事会运作不规范,关联交易管理不合规、内控审计管理弱化等问题收到监管函,约一半的公司因关联交易管理问题受罚,一些公司还存在股东股权问题。例如,在昆仑健康保险案例中,7家公司在投资入股昆仑健康、申请相关行政许可过程中存在编制提供虚假材料行为,昆仑健康保险在“三会一层”运作、关联交易、内部审计、考核激励等公司治理方面也存在问题。

根据中保协及保监会披露的数据,今年以来共有18家险企变更股权或拟变更股权,其中,11家险企股权变更已获保监会同意批复。

  北京商报记者查阅发现,今年以来,保监会共披露37张监管函,除了昆仑健康险、安心保险外,还有永安财险、泰山财险、交银康联人寿、农银人寿、长安责任险、鼎和财险、长江财险等约30家中小险企,除了部分因产品设计不合规外,多归咎于公司的治理问题,主要集中在公司的章程、“三会一层”、内控与合规、关联交易等方面。

  落地见效、强化问责,系列监管函的出炉,显示保险公司治理监管方向已经由柔转刚。可以预见的是,未来保监会将持续加强股权监管力度,部分股东将保险公司当成“提款机”的现象将无处藏身。

这18家公司中,有9家寿险公司:弘康人寿、中银三星人寿、长城人寿、利安人寿、中融人寿、中韩人寿、国联人寿、中法人寿、中美联泰大都会,6家财险公司:安信农业、泰山财险、大地财险、信达财险、恒邦财险、华海财险,2家保险集团:华泰保险集团、阳光保险集团,1家险企资管公司:中英益利资产管理。

  对于治理方面,有保险专家指出,这是中小险企的通病,在曾经的粗放式发展阶段,过分注重业务增长,但忽视了规范化管控。因此,不断曝出保险销售高利率、投资市场频频举牌等,这已引起了监管部门的高度重视,并进行了处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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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上述险企中,有14家的17名股东“清仓”了持有的险企股权,或转让于原股东或转让于新股东。与此同时,有14家公司伴随着原股东的退出而进入保险业。

  目前来看,保险公司治理监管从柔性引导向刚性约束转变。在监管趋严的背景下,未来不少中小股东的治理将成为监管紧盯的范围。上述保险专家提醒,中小公司转型首先要获得股东的支持,同时科学制定转型计划和阶段性目标。中小公司在转型浪潮中求生存,应根据市场真实需求,寻找差异化、特色化发展道路,避免走入盲目效仿大型公司转型经验的误区。

专家指出,保险机构股权变动频繁,一是目前经济L型走势已形成共识,保险机构的经营情况大径庭,因此原始股东获得股本高溢价之后愿意选择退出;其次,保险资金监管越来越严格,也造成一些产业资本知难而退。

  不过,也有分析人士指出,除了加大治理整顿外,加强监管机构自身的建设,完善监管手段。目前,保监会对于保险公司治理的监管主要依赖于非现场检查与现场检查相结合的手段。因此,监管制度能不能得到有效实施,还取决于监管机构能否通过非现场检查与现场检查这两种手段,有效发现保险公司治理中存在的问题。在加大保险公司结构治理的同时,也应防范因整改过程导致二次风险外溢。

根据券商的测算,从保险股权的挂牌价或最终成交的交易价来看,大部分退出的股东仍有一定的盈利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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